第17章 福华西服

小说: 重生之朗朗星空 作者: j112233 更新时间:2015-02-17 21:33:18 字数:4197 阅读进度:17/67

几十个小时过后,仇潜披星戴月赶回白朗住的公寓;时刻是凌晨三点。

轻手轻脚走进仇小海的房,仇潜压抑着一路上的愤怒与焦虑,必须先瞧瞧儿子的模样,却不料,房里的床上空荡荡竟没有人,仇潜脚步一顿,立刻转向主卧室。

果真,主卧室的深蓝色大床上,仇潜找着了一大一小。

床上侧睡的白朗眉头微皱,背后的仇小海像只章鱼似地扒着他的肚子,似乎勒的很。而仇小海一张小脸紧贴白朗的背,脸颊被挤着,还流了些口水在白朗背上。那副模样,就像把白朗当作大型抱枕般使用,只不过尺寸不合,仇小海的一只腿跨得有些勉强。但即便如此,两人的呼息稳定平缓,又像是睡的香。

所以就着偏斜的月光,仇潜看了会儿静谧里的这幕,突地就打消了心里急着想做的那些。检查、确认或者询问细节,似乎都比不上让两人这般安稳放松地歇息重要。

禁不住地,仇潜伸手摸摸仇小海的脑袋,稍后,也碰了碰白朗。

这次,是他犯了错。他都欠他们一次。

对小海亏欠,而对于白朗......

仇潜垂下眼,心里的某处不无松动,接著也躺到了两人身边。

明天。明天开始。

他会让该付出代价的,付出一切。

***

隔天,白朗在一阵压迫中醒来。他被两个人勒著,一大一小,一上一下。

不过稍稍一动,大的似乎立刻清醒过来。

白朗眯著眼困顿转身,随即被一个略带烟臭的吻重重夺去大部分的空气。

不过白朗没有推开,阖上眼迟钝地回应著。

这些天他被前世的梦境弄得不安。想起梦里那幕,对照眼前活泼可爱的仇小海,隐藏在暗处心狠手辣的凶手,让白朗真心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想起杨丽笑容可掬地在幼儿园门口问安递汤,这样的紧迫盯人,足够让人肯定,她在汤里下药的动机,并非只是图个工作上的偷懒怠慢而已。要知道,在补汤里加入微量的安眠药,长期下来,也足以影响幼儿脑部发育。加上这种慢性的发育障碍,症状出现的相当缓慢,等待真有状况被察觉时,通常已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,起因却难以追查。

先不论加害目的到底为何,能这么对个小孩下狠手的人,已大大超越白朗前世接触的界线,所以感受到仇潜熟悉的气息,白朗心头一松,不介意更贴近些。而朦朦胧胧中,仇潜的吻竟似少了侵略,带著热度的拨弄有种舒缓与抚慰,白朗都觉有些发软之际......

仇小海困困的声音冒了出来,「爸爸!......你们咬什么啊?」

白朗才知接个吻也是可以呛到的。

***

接下来,仇潜首先帮仇小海秘密安排了一连串私人院所的精密检查。

检查的结果尚佳。

或许是杨丽初期不敢太过频繁地让仇小海服药,迄今使用的药量似乎没有太多。仇小海的各种数值都在正常范围以内,只不过,毕竟是喝了一阵的汤,谁都无法断言伤害是否已然造成,结果还是得再观察个两三年才得以肯定。当医师这么宣布的时候,仇潜的脸色阴沈极了,就像是前世白朗看到的那般模样。

而接著调查杨丽的这事,白朗倒就不太清楚细节。在洪鸿领走了所有杨丽给的补汤之后,仇潜就不在白朗及仇小海面前提这个人。仇潜只在某个晚上告诉仇小海说,杨姨回了老乡,以后该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
仇小海睁大眼,随即开心地问,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回家?一直住在这里啊。

仇潜看也没看白朗,按按儿子的脑袋说,行,以后我们就住这。

就此,白朗理性理解为,发生杨丽事件后,要仇潜短期找到可以信任的保母,本是件难事,而仇潜这模样,感情也没打算再与仇小海分开住,在安顿妥当以前,在这儿多住上一段时间还算是合情合理的。

仇小海一听,开心地扑在仇潜肚子上打滚。仇潜搂了搂儿子,没有推开。

人都是这样的,对于差点失去的宝物,才会真正感受到它的珍贵与重要。

白朗一边看著,只希望仇潜真的上到了这一课,梦里的那些不会再发生。

不过,仇潜温情的反面,还是让白朗一惊。

几天后的晚间新闻中,一则『杨姓妇人疑似跳楼自.杀』的社会新闻才刚开了头,白朗立刻果断转了台,不再细看。那时仇小海正举著被咬了口的小兔子馒头,笑眯眯说他要留个明天带给阿赞,阿赞也很喜欢他的馒头。

一边坐著的仇潜看了眼白朗,突地轻笑说道。

讨海的老人总是迷信;他们迷信,拥有智障的后代是遭到诅咒的。

所以被诅咒的人就该远远被赶出家门,免得危及周遭。

说话那时,仇潜的眼神很冷。

而白朗则是意外,他以为仇潜不会对自己透露任何丁点。

毕竟这几句话,足以透露杨丽背后的主使者,约末是仇家家族里的人;而配合仇潜阴暗的表情,这个威胁,似乎仍无法彻底根除。白朗不觉跟著沈默,想起仇潜十年后果断狠辣的作风,或许就是这般一次次地被磨了出来。

直到仇小海靠过来问,什么是诅咒啊,可不可以吃。

沈重的空气一扫。

仇潜叹气表示,他儿子果然是只猪。不是睡,就是吃。

而被这么个阴谋一吓,白朗的悠闲假期眨眼之间所剩不多。

方华之前交待白朗的功课,被白朗拖拖拉拉了好些天,不得不加紧脚步。

于是约了个时间,身兼保母之职的白朗,带著仇小海拜访了『福华西服』。

***

要说起『福华西服』,并不算是间老字号的手工西服,但业界都知道,他们的祖传功夫其实能溯及至前个朝代,历史悠久。而从那时一脉相传下来的手艺,到了近几年,才由李福与李华这两兄弟建立起『福华西服』这块招牌,品质与价码在业界均是数一数二。

这其中,哥哥李福继承了大部分的手艺,弟弟李华则是找出了正确的经营方向。弟弟李华并为哥哥李福找了一批有能的直传弟子,使手工西服这门工艺,在充斥著工业成衣的时代里依旧有其市场以外,也成功地提升数量,大大扩展客源。

所以大师傅李福之下,拥有二十一名直传弟子。现在他们各各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优秀师傅,并有了第三代弟子。而凭藉李华的经营智慧,成功地将这些杰出后辈都留在『福华西服』里服务,没有外流。也因此,『福华西服』最被津津乐道的,不仅是制作西服的手艺,更有兄弟齐心共创家业的美谈。

这次方华为白朗联络的老师,正是大师傅李福。

要懂行的人听来,肯定咂舌。毕竟由李福亲手制作的手工西服,现在可是能喊到六位数的价码。由这么个大师出面教导,白朗说不定能直接转行了。

不过能让大师跨刀助阵的原因,还是因为『金玉其外』的电影中,『福华西服』算是做了部分的技术顾问。一些手工西服的制作细节,都是『福华西服』提供的资源,这也是公关超强的李华联络而来的关系。而既然名为顾问,李华也相当有诚意的,在师资人选上,直接推了他老哥出面帮忙。

这个决定,把方华给小小意外了一下,并很汗颜地表示,她还让白朗过去作几套西服的承诺,就真的不用让大师出手了吧。

这听得爽朗的李华哈哈直笑,表示这小小的赞助『福华西服』还负担的起。于是莫名的,白朗就捞到了这个好处,不过当白朗人到达『福华西服』之前,倒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的。

***

而位于A市精华地段的『福华西服』,店面设计上与成衣专柜很不相同。

颜色稳重的高级木质装潢与柔和的灯光,把一旁陈列的西服布料趁的高贵雅致,可店里,却找不到一套成品西服的陈列或展示。

全店除了柜台、以及柜台前一区待客用的丝绒沙发以外,其馀就是一间间被分格而出的独立工作室。这是为了方便定制西服的贵宾进行隐密的谘商、量身以及试穿等活动。

所以偌大的店面里相当安静。

全店采用预约制的服务下,除了柜台接待的服务员以外,没怎么看得到人。

这天,当白朗牵著仇小海走进店里时,忍不住对仇小海比了个『嘘』。

仇小海乖巧点头,同样用力地对白朗『嘘』回了声。

柜台的服务小姐带著亲切笑容迎上,「白先生好,欢迎光临『福华西服』。离预约时间还有几分钟,先生的前一位客人还没离开,不好意思请您移驾沙发区稍候一下。」

白朗礼貌回以一笑,「谢谢。是我抱歉,这么晚才来拜访先生。实在因为家里出了些事,今天也不得不带著这孩子一起过来,就不知先生是否介意?」

服务小姐笑眯眯地说,「不要紧,先生也很喜欢小孩子。小弟弟乖巧又漂亮,先生见了肯定高兴。」

仇小海一旁直点头,用嘶嘶的声音说,「我真的很乖哒。」

服务小姐轻笑出声,「姐姐知道,所以乖小孩有饼吃喔,等会儿姐姐拿给你。」

仇小海大眼睛随即期待地移向白朗,等待许可。同住的这些天,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,仇小海被白朗管得妥妥的。

白朗拍拍仇小海的脑袋。「谢谢姐姐。」

「谢谢姐姐,」仇小海热情地嘶嘶。

服务小姐于是领著两人到沙发区坐定,随后端上了壶热红茶与一小盘温热松软的蛋塔,精致度甚至不输酒店里的下午茶。

只是几分钟过后,服务小姐又来道了一次歉,因为前一位客人似乎还要再多耽搁些时间。白朗笑笑表示不要紧,蛋塔吃多了但衣服是定作的,不怕穿不下。几句打趣让服务小姐热情地端上了更多甜点。

就在等待当中,门扇上的铃铛轻柔响起,是另一批客人进了门。

服务小姐同样礼貌迎上前招呼,「欢迎光临『福华西服』,四位先生们,陈师傅等您们很久了。请这边请。」

来的一行人人数似乎颇多。

几人的说话声在安静的店里,让白朗不想听都不行。

「啧啧,没想到有天我会走进这里,说出来肯定吓死我妈。」

「这种老古董的西服,公司真要我们穿啊。」

「颁奖典礼总得正经点吧,看明哥可怜,忍忍呗。」

「那头发怎么办,我一边可剃掉了,穿上这种能看么。」

「蠢,没听过假发吗?」

「哈哈哈,我一定在镜头前扯你一下......」

其中一些熟悉的字眼让白朗不觉偏头看了眼。

果然,这批人竟还是『见过』的人。

『全娱乐』旗下的偶像团体R-RED,也算白朗的同事。

这会儿它的四名团员;亚各、亚督、亚奇、亚浪,全员到齐。

要说R-RED的四人,是以俊帅中性的五官、有力奔放的舞蹈实力,在少年偶像圈里闯出名号。他们与实力派的容司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,但也是『全娱乐』目前的摇钱树之一。

在前世,就跟容司祺同样,白朗与他们全无交集。

不过白朗却是隐约知道,这会儿四人看向自己、脸色怪异的原因。

果然一阵不自然的停顿后,成员中一名杏眼微挑、左眼下有著颗泪痣的中性少年斜扯了扯嘴角,首先开口,「白朗?」

语气中的敌意表露无遗。